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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刀一斩,已有气吞日月之势,天照刀与虚空之气剧烈摩擦所产生的侧压之力使之在长驱直入的同时,衍生无数次微小而错综复杂的细微变化,而这一切不可捉摸的变化却又完全在千异的运筹掌握之中,最终形成了绝对可怕的致命一击。

一声沉哼,一道金光倏然迸现,迅即在战曲身侧出现万道金色光弧,以决不相同的光弧如水银泻地般弥漫开来,而每一道光弧最终竟都指向同一个目标——天照刀!

刀剑尚未接实,似实似虚的刀剑气劲已悍然相接,竟爆发出金铁交鸣之锵然声,劲气四向迸射,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此无形的劲气有惊人杀机,劲气过处,城墙顿时出现无数纵横交错的裂痕,裂痕以快不可言之速向战曲之子延伸而去。

就在少年即将为气劲所伤的那一刹那,他已及时斜斜踏出第一步,随即他的双足以令人目眩神迷的步伐交错踏出,竟从容闪过对方凌厉无匹的杀机。

天照刀与龙之剑相接实的那一瞬间,强大得无以复加的内家真力自刀身迸出,向战曲直迫过去。

战曲的剑在极小范围内飘掠闪掣,看似不经意的挥洒,却隐含天地至理。纵然天照刀势如开天辟地,龙之剑仍然舒展依旧。

一声长啸,千异蓦然冲天而起,高擎天照刀,凌空长劈而落!方才一拼之下,千异已感到战曲的修为尚在曾经交过手的所有对手之上,故他毫不犹豫地将自身修为催发至巅峰状态。

天照刀刀气直入云霄,乌云惊散聚合,并为刀气牵引,以骇人之势席卷而下。

战曲静如岳峙渊亭!

普天之下,在千异如此灭绝万物的刀势之下,能不为之心神皆惊者又有几人?

刀至中途,战曲长剑遥指千异,犹如穿云裂日,身躯亦若轻羽般凭空掠起。

此刻,似乎他的身躯竟反而成了剑的附属之物,为之所牵制。

由极静化为极速,其间的惊人转折竟被战曲演绎得浑然天成,无懈可击,丝毫没有突兀之感。

千异蓦然长笑,身形倏然不可思议地横向掠出数丈而无须任何借力之处,他的身法竟似已完全超越人正常能力的范畴。

身形甫闪,天照刀已化纵为横,卷起一团炫目得近乎诡异神秘的银色光芒,仿佛可将一切吞噬而入,完美无缺的银色光弧径直斩向战曲的腰间。

千异的刀法显然与乐土刀法迥异,他的刀法化繁趋简,每一招每一式都尽可能直接、狠辣。

战曲剑道修为显然已臻化境,决不在当世任何成名绝世剑客之下!纵是如此,面对千异这超越寻常武学范畴的诡异凌厉的变化,仍是不由为之一凛。

龙之剑倏然下插,战曲的身躯顺着天照刀的刀气反向飘出,犹如依附于刀刃上的一片轻羽。

在电光石火的瞬息间,天照刀已如汹涌之潮长驱直入二十余丈,却始终未能穿透龙之剑妙至毫巅的封挡。

“轰……”战曲的身躯重重撞在龙城北边的城墙上,坚固的城墙竟根本无法承受战曲血肉之躯的撞击,砖石崩塌激飞,声势骇人。

战曲竟借此一撞之力暴旋而起,非但自天照刀刀势的笼罩下脱身而出,更犹如天陨流星般长射而落。夺目剑芒与明暗不定的阳光交相辉映,虚空因为承受了剑气无以复加的压力而呈现出无可名状的变化,万道剑芒赫然幻化为一条怒龙,向千异飞噬而进。

如他们这等级别的绝世高手之战,进退攻守之易改仅在瞬息之间。

天照刀兴奋莫名,银色光芒大炽,千异心中颇有万丈豪情,立时将内家真力提至无以复加之境,灌入刀身。天照刀顿时发出“嗡嗡……”鸣响,以不可逆转、不可违抗之势向对方迎去。

天照刀刀身狭窄而长,并依据最有利于力道的发挥而呈现弯弯的弧度,在千异使出最强一式之时,他的刀俨然成了翱翔虚空的凤凰。

龙之剑与天照刀以快不可言的速度接近、绞杀。

两大绝顶之势悍然一拼,赫然迸发出惊天巨响,声如惊雷,滚滚而出。数里之外的石墟镇上近千武界高手闻得此声,无不骇然变色。

巍巍龙城,再也无法承受两大旷世高手席卷而出的强大气劲,轰然坍毁出一道十数丈的缺口。

内城城角一个黑色的人影犹如一个幽灵般向战曲之子疾掠而去,伸手一带,已携战曲之子一道自飞射的乱石中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不二法门的使者亦各自倒掠而去,身法皆已臻绝世高手之境。

碎石尘埃终于落定,战曲与千异立足于乱石堆中,相距二十余丈,东、西遥遥对峙。

天地肃寂无声!

少顷,一团红色在战曲的右肩处飞速溢开,与他胜雪的白衣相衬,显得格外醒目。鲜血流过龙之剑,最后滴落在地。

地上皆是坚硬的筑城之石,故鲜血并不能渗入,依旧不断地向下“滚”落……

千异的脸色更为苍白,他的左肋亦添了一道长长的剑伤,伤口并不是很深,却是从他的后背一直划向身前。

受伤对于千异而言,已是久违的感受,更何况对方竟在他的身上留下如此长的伤痕!

但千异的脸上却反有了一抹笑意,若有所思、若有所悟的笑意,其笑意竟是显得那般平静,仿若方才经历惊心动魄一战的人并不是他。

千异仰首望了望天空,天空中有密密层层的云霭在涌动飘荡,无时无刻不在变幻之中。

他缓缓地道:“我知道乐土的人皆在猜测我挑战乐土所有高手的真正目的。人人皆传说,天下武学源自乐土,那么在乐土便应有我一直寻觅的武之真谛!所以我来了。至于冥海四岛,在我眼中,不过只是一个引子而已!疆土广袤与我何干?富贵荣华犹如粪土——当然,乐土是不会有人相信我所说的!”

“至少,我相信。”战曲平静地道。

千异眼中有了异样的神采在闪动。

战曲远远地望了他的儿子一眼,其子站在不二法门一使者身侧,他的目光平静如千年古井。

战曲转而面向千异,沉默了良久,忽然笑了,道:“原来如此……”

千异的脸上亦有了近乎如童稚般天真无邪的笑意,他道:“不过如此!”

说话间,他的天照刀已再度缓缓扬起。

一缕阳光自云层间穿射而出,射向大地,千异的刀身泛着夺目的光芒。

战曲亦神色凝重地举起了他的剑,并向千异举步踏进。

与此同时,千异亦向他这边迎来。

被击得崩塌的城墙,乱石高低不平,但他们二人却如履平地,似乎每一步踏出,都是踩在真实的地面上,情景极为诡异。

两人距离在以极快的速度不断接近,而他们手中的龙之剑与天照刀散发出的光芒亦越来越夺目。

一股无形的气势竟在不知不觉中自战曲、千异之间透发而出,给他人心灵一种极大的震撼。

忽然间,天地间的一切变得虚无缥缈,景致、声音、气息……

一向沉默无言的战曲之子此刻心中忽然莫名一动,脱口高呼一声:“爹……”向战曲飞奔而来。

就在那一刹那,龙之剑与天照刀已以一往无回之速全力相接!

万道光芒倏然迸现于龙灵关,让人无法正视!如龙吟海啸般的金铁交鸣声直入云霄,同一刹那,本是层层密布的乌云亦突然被撕开一道极大的口子,夺目的阳光长泻而下!

天地间顿时炫亮无比!

石墟镇的武界中人一直在屏息静气地等待着这一战的结果。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今日已是八月十五,一旦战曲再度落败,那乐土便须得接受一次难以接受的惨败。

龙之剑与天照刀的惊世相击所产生的巨响亦传至这三里之外的小镇上,众人皆凛然色变,以难以言喻的心态望着那道炫目的亮光。

镇子中的武界中人无不是见多识广的豪雄,江湖之险要与血腥使他们有非比寻常的勇气与镇定。但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却不由自主地萌生了莫名的空洞与不适之感,仿若预感有异乎寻常之事即将发生。

那团夺目的光芒尚未散去,人群中倏然再度响起惊骇欲绝的呼声!

镇中每个人都清晰无比地看到一把有着完美弧迹的刀冲天而起,并向东方疾飞而去,越飞越远,却久久不落,直至渐渐自众人的视野中消失。

在那一刻,镇子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相信这惊人的一幕,此地与古关隘龙灵关相去三里之遥,又怎会将那边的一把刀看得如此清晰?

众人皆在暗自揣测那边的情景。

龙灵关一片异乎寻常的沉寂。

不二法门四大使者立足于方才战曲与千异决战之地,四人的心情皆隐隐不安。他们的身份及修为使之一向极为沉稳,但眼前的情景仍是让四人莫名惊愕。

战曲与千异最后一击后,他们竟只看到天照刀疾飞而出,向东方飞去,而龙之剑则如流星曳尾一般向乱石堆中射去,并没入石丛中。

与此同时,一个矮小的身影如弹丸般倒飞而出,无疑定是战曲之子!不二法门四大使者见此不假思索,立即掠出,将之拦腰抱住。

当那团可怕的光芒消散后,四人赫然发现战曲与千异皆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一块冰在阳光下化为乌有一般。

四大使者心头之震惊可想而知。

乱石侧唯有草木,以不二法门四大使者的修为,任何人应绝无可能在他们的注视下隐入草木之中。何况四人本是各据一隅,更无可能有所疏漏。

秋风阵阵,草木瑟瑟作响,阳光照耀着大地,很亮,却让人有心生一种不真实之感。

黑衣使者仰首望着天照刀消失的东方,沉默良久,轻轻叹息一声。

这时,战曲之子忽然向龙之剑没入的乱石丛中跑去,躬下身来,不停歇地将碎石断砖搬移开去。他身上的衣衫已是破烂不堪,显然为那惊世一击所产生的劲气切割的结果。令四大使者百思不解的是,他的身躯为何又未曾受伤?

难道这又是得益于他那举世皆惊的步法?能成为不二法门使者的人,无不是足以叱咤武界的顶尖人物,他们自然能看出战曲之子的步法之玄奥精绝,同时也能看出此步法与他们所知的任何门派的步法皆不相同。但他们都知,仅凭此步法,亦不可能在战曲、千异两大绝世高手的劲气冲荡下得以幸免!

四人正思忖间,战曲之子忽然低呼一声,循声望去,才知他已找到了龙之剑!

战曲之子搬移开了一个不小的坑,此时终见龙之剑剑柄显露出来,而剑身则有大半没入了一块拱圆形的岩石之中。

龙城城墙多以方石筑成,如此拱圆形的岩石因为难以堆砌而极为少见。但在城墙根基处,不少岩石是亘古便有,龙城便以此为基石倚势而建。战曲与千异一战之后,龙灵关内城已坍倒大半,加上战曲之子搬移了不少碎石,故此圆拱形的岩石亦已接近城墙底部。

以龙之剑与天照刀一拼之劲道,龙之剑完全没入坚石之中,自在情理之中,故四大使者对此并未在意。

但见战曲之子双手握着剑柄,用力向上抽拔,龙之剑被拔出半尺之后,再也纹丝不动。

战曲之子又试了几次,仍是如此。但此子竟毫不气馁,仍在不断地尝试,他瘦小的身躯弯成惊人的弓形,却再无进展。

四大使者心中皆有些诧异,不明白战曲之子在战曲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后,似乎并未有多少伤感,亦不甚关切,相反,对龙之剑却是锲而不舍。

四人早已看出龙之剑绝非凡品。见战曲之子对取剑已无能为力,当下那黑衣使者便掠至他的身边,声音低缓地道:“小兄弟,我来吧。”

战曲之子依言退至一旁。

黑衣使者握住剑柄,虽然他知道龙之剑乃世所罕见的兵器,不会轻易折断,但为免意外以至于大丢颜面,他仍是在暗中使出了五成功力,并以巧妙的手法将内家真力透剑而入,以求万无一失。

当他轻描淡写地完成这一系列举措后,脸色倏然微变,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之色。

因为他赫然发现以其五成功力,竟无法将剑拔出一丝一毫!

其他三位使者察觉到黑衣使者的异常神情,心中愕然忖道:“没想到非但战曲的武功高至惊世骇俗,连其子亦有可怕的修为。想必是黑衣使者料定战曲之子决不会有多少力道,所以才拔不出剑,故黑衣使者亦只使出了五成功力,却没想到却低估了战曲之子!”

正思忖间,却听得黑衣使者“咦……”的一声惊呼,右手松开了龙之剑,退后一步,沉默半晌,方沉声道:“决不可能,我以九成功力,竟无法将此剑拔出!”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另外三使听来却不啻于晴天霹雳。因为他们知道,论内家真力,黑衣使者比他们三人仍要略胜一筹,在乐土武界中足以跻身十强之列。黑衣使者的九成功力,何止万钧!

但黑衣使者显然不会是在说笑。

难道战曲之子的功力竟比不二法门四大使者更高?

显然,这绝无可能!

但为何战曲之子能将剑拔出半尺,而黑衣使者反而毫无建树?

青衣使者虽知黑衣使者绝非戏言,但他仍是忍不住上前再作尝试,却是与黑衣使者一般无二!更让人惊愕的是,当青衣使者尝试将剑向下插入时,竟再度受阻,仿若剑尖下本应有的一段空隙竟凭空密实。

一时间周遭静得有些诡异,四大使者皆在思忖着今天所发生的不可思议的变化!

战曲究竟是何身份?为何有如此旷世修为?为何却无人知晓?

战曲与千异怎会凭空消失?

龙之剑又有何蹊跷之处……?

良久,白衣使者终于开口道:“看来,这一切也许唯有元尊方能解释了。”

“元尊”二字一出,四使的身躯亦更为挺拔。

因为他们坚信以不二法门元尊之通神修为,应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黑衣使者随即道:“战曲与千异同时销匿无形,此事若非亲见,绝对难以置信。这一战,孰胜孰负又该如何判定?”

另外三大使者亦默默无言了。

忽听战曲之子道:“自是应判我父亲胜!”

黑衣使者不动声色地道:“不二法门之公正天下共知,怎会毫无理由地下此决断?”

战曲之子镇定得让人吃惊,他望着远处起伏延绵的群山,眼中有着异样的光芒,他道:“我相信,父亲与他的对手并未战亡,也并非遁身而去,而是同时遁入了神魔之道!”

“神魔之道?”四大使者心中莫名震撼,顿有所悟。

荣登“神魔之道”是武道中人梦寐以求的境界,但这却又是遥不可及的传说。愈是如四大使者这般有惊世骇俗的修为者,跻身“神魔之道”对他们就愈有诱惑力。但这一切一直只是止于一种缥缈不可捉摸!

战曲之子所言是真是假?

与此同时,四大使者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个念头:“元尊是否已能进入神魔之道?”

战曲之子继续道:“虽然他们同时进入神魔之道,难分高下。但龙之剑仍在,而天照刀却已被击飞,由此便可判断谁胜谁负!”

听到此处,四大使者心中已有定夺。但灰衣使者仍是沉声道:“你何以断定你父亲两人是遁入神魔之道?”

“因为,父亲常说他本就应是属于那一个世界的人!”

千岛盟。

天照神庙,千岛盟最大的寺庙。此时周围披坚持锐的护卫林立,神庙内的庭院中亦有护卫游弋。

一切皆因为千岛盟十大刀客之一——小野尚九的家眷来此天照神庙进香。

小野尚九出身世家,富甲一方,祖上并无习武之人。唯有小野尚九自幼痴迷武学,自十岁起遍寻名师,终成一代刀道高手。

但小野尚九深为遗憾的是他已年逾五旬,却只是在九年前得一女儿,除此之外,再无子嗣。小野尚九便欲将自己的刀法传与女儿小野西楼,在小野西楼五岁时便向她传授武功。可让小野尚九始料不及的是小野西楼似乎对习武丝毫不感兴趣,即使他强行将未开刃的兵器放入女儿的手中,她亦很快会将之丢弃。

小野尚九中年方得此女,加上小野西楼幼时粉雕玉琢,聪明伶俐,更因其额前有一如羽毛状的红色印记而备显美丽可爱,小野尚九对其视如掌上明珠。虽然深为自己一身卓绝刀法无法传后而遗憾,却也不勉强小野西楼。

小野西楼自出生那年起,每到九月初九,其额头羽状红印便会微微凸起,而她亦会大病一场,常常一连昏迷数日。为求得平安无疾,这几年来,小野夫人年年皆在九月初九前携带女儿至天照神庙中进香祈福。

今日已是八月十五,小野夫人一如往年般在今日携带爱女小野西楼来此天照神庙进香祈福。

小野府上每年皆会赠与此庙许多香资,此时,庙中主持已经设法遣开其他香客。偌大的正殿中,只有小野夫人母女二人。

小野夫人焚了香后,跪于天照神像前,闭目祈祷,神情虔诚。

小野西楼与其母并肩而跪,明亮而美丽的双眸却好奇地望着威严——甚至因过于威严而略显可怖的天照神像。

蓦地,天照神庙庙顶突然传来奇异的啸声,尖锐而空灵,仿若是来自某个神秘而不可知的地方。

小野夫人一惊之下,猛地睁开眼来,只见小野西楼正抬头疑惑地望着庙顶。

“哗……”庙顶倏然一声爆响。未等小野夫人醒过神来,庙顶已破开一个大大的缺口,瓦碎椽断,与此同时,一道夺目的银芒如闪电般自缺口处长射而落。

“哐啷……”一声巨响,那道夺目光弧已穿过了悬于大殿上的一尊铜像。

随即听得“当……”的一声,一把有着完美弧迹的刀跌落于小野夫人一丈之外的青石地面上。

刀身,泛着微微银芒,仿若一弦清冷之月。

小野夫人目瞪口呆,惊愕地望着这自天而降的刀,不知所措。

这时,外面响起了惊呼声以及急促的奔跑声,显然是外面的护卫被里面的异响所惊动,赶紧入内守护夫人与小姐。

“砰砰……”数声,慌乱惶急中,数名护卫径直自窗户中飞身穿射而入。只见小野夫人正一脸惊愕地望着女儿小野西楼,而小野西楼正用双手握着一把有着完美弧迹的刀!

小野夫人惶然道:“孩子,快、快放下刀!”

她既担心如此锋利的刀会伤了女儿,同时心中更是暗觉此刀来历蹊跷,似是不祥之物,染指此刀,也许大不吉利。

小野西楼却将刀握得更紧,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泛着银色光芒的刀身上。

小野夫人大感不解,她不明白一向不喜武学与兵器的女儿为何对此刀如此感兴趣?其眼中非但没有对这神秘之刀的畏惧,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与难以掩饰的喜爱。

无论小野夫人如何诱劝,小野西楼始终不肯放下她手中的刀。

这时,两名护卫在小野夫人的暗示下,自小野西楼身后悄悄接近她,以求能在其猝不及防之下夺下她手中的刀。

就在他们接近小野西楼时,小野西楼蓦然转身面向他们二人,喝道:“退下!”

她双手握刀,刀尖犹指于地面,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的呵斥竟极具威仪,让人感到根本无法抗拒。

殿中包括两名护卫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退后数步,随即齐齐半跪于地,恭声道:“西楼小姐保重!”

小野西楼看了他们一眼,老气横秋地“哼”了一声。

小野尚九之严谨冷漠人皆尽知,世人皆言小野尚九一生之中从未展露过一次笑容,对于这种说法,从未有人反对。

曾有一次,小野尚九追杀一作恶多端的刀客万侏,万侏以凶悍闻名千岛盟。小野尚九追踪三天三夜之后,终将其拦截,当万侏的目光与小野尚九隐含无上霸气杀机的目光相对时,万侏竟魂飞魄散,不由自主地抛下兵器,跪伏于地。

小野尚九的冷漠威严可见一斑!

但只要见到此刻的小野尚九,便会明白那种说法看来并不完全正确。

此刻,小野尚九的眼中却只有慈爱与笑意,他很温和地道:“西楼,你是否愿将手中的刀让为父一观?”

小野西楼眼睛一亮,道:“父亲说这已是‘西楼的刀’吗?”

小野尚九为小野西楼的聪敏而笑了,他微微颔了颔首。

一侧的小野夫人心中暗自叹息,却不敢说一句话,对于自己的夫君,她只有无限的敬畏。

小野西楼抿了抿嘴,终于点点头。

小野尚九这才取过那把有着完美无缺弧迹的刀,仔细端详。

寒刃如水,秋水般的冷光映在小野尚九的脸上,使他那刚毅威严的脸色阴晴不定。

倏地,小野尚九身子微微一震,如同呻吟般地低声呼道:“是——天照刀?”

小野夫人从未见过自己夫君的脸上会有如此神情,她的心中不由掠过一丝寒意。

茫然间,恍惚听得小野尚九对家将下令的低沉声音:“封闭所有府门,任何来客皆要设法拒之门外!”

千岛盟盟皇的宫殿。

殿宇巍然,宫阁耸立,雕梁画栋,其富丽堂皇直逼大冥王朝皇宫。

内廷的一间密室中,置有一张宽大的木几,木几上摆着一套色泽古朴的茶具。北向一位身形微胖的中年人盘膝而坐,他的眉头总是微微皱起,似乎永远在思索着什么。

他正是千岛盟第一人:盟皇!

在他的对面,是一肤色白皙、目光格外明亮的中年人。此人显是深谙茶艺,煎、煮、烤、碾,无不是达到精绝之境。

肤色白皙的中年人低眉恭敬地道:“茶道讲求‘和、敬、请、寂’,诰诤平心,深心凝神。圣皇挚爱茶道,实是千岛盟万民之幸。”

盟皇目光停留在一只精致的茶颧上,似乎并未留意中年人所说的话。

这时,外面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随后听得有人低声道:“圣皇,不二法门已将战局判定。”

“说。”盟皇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仍是微微皱着眉。

“决战之后,王爷与乐土一名为战曲的高手消弭于无形。不二法门认定王爷与战曲一同步入神魔之道,但因王爷的兵器被击得脱手飞向东方,而战曲的剑留于原处,故判王爷落败。”

肤色白皙的中年人身躯微微一震,略显惊惧地偷窥了盟皇一眼。

盟皇缓缓抬头,道:“乐土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

对于千异的结局乃至冥海四岛的结局,他似乎竟并不关切。

那肤色白皙的中年人低声道:“圣皇,不二法门不过只是武界中人,怎能评判王爷与他人决战的胜负?多半是不二法门暗中偏袒乐土。”

盟皇冷冷地扫视了他一眼,道:“以不二法门为公正人,本是朕之意。”

中年人的脸色顿时煞白如纸,额头立即有豆大的冷汗渗出。他连忙跪伏于地,连声道:“奴才愚钝,奴才该死!”

盟皇再也不看他一眼,而向着门外道:“那么如今可知天照刀的下落?”

门外之人答道:“普愿法师推断天照刀应在京城以南三百里之内。”

盟皇端起一杯茶,轻啜一口,方缓声道:“朕要你们在一个月之内找到天照刀,而且,此事不可让任何外人得知!”

“是!”外面的人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有力。

那跪伏于地的中年人顿时躬得更低,全身如筛糠般簌簌发抖。

夕阳下,荒凉的戈壁中,一列马队正向西而行。马队有七人七骑,除行于马队最前面的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外,其余六人皆一身黑衣人,身形剽悍,倒插于身后的兵刃泛着凄迷的寒光。其中一黑衣骑士高擎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把金色的剑,虽仅是绣于旗帜之物,却隐然有难言气势。

六名黑衣骑士都是不二法门中人,而那少年则是战曲之子。

十日前战曲与千异一战后,不二法门判定战曲为胜者,乐土一场祸患终因此而化解,世人久悬之心也终于落定。同时不免欲一瞻来历神秘的战曲之风采,但战曲却已消弭于无形,战曲之子因此而为世人所共瞩目。

让世人始料不及的是此子似乎惜言如金,除自言其名为战传说外,众人竟无法从他口中知悉更多的事宜。

戈壁似乎无边无际,远处的沙堡在风雨长年累月的作用下,突兀危耸,形状奇特,犹如无数异兽鬼怪。

一黑衣骑士驱前与少年战传说并辔而行,大声道:“小兄弟,我们已经在戈壁滩中前行了二天二夜,难道还未到你所要去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快在广袤的戈壁中消散得无影无踪,夕阳依然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向天边落下。

“没有。”战传说道。自龙灵关起身,他已奔波数千里,难免疲惫不堪,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不移。

如此简单的答复在黑衣骑士听来难免刺耳,但想到四大使者的嘱咐,他终按捺了性子。沉默片刻,终于又道:“小兄弟,如此荒凉之地,又怎会有你要寻找的古庙?何况即使有古庙,也未必能找到。”

“我父亲每年八月间就会去那座古庙见一个人,近四年来,他便带我同行——我决不会记错的。八月十五的决战前,父亲便吩咐我一旦他无法如往年一般赴约,我就要代他前往古庙。”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方又道:“此去古庙应只剩二三十里路程。多谢诸位叔叔一路关照,但与我父亲见面的人一向不喜外人,请诸位叔叔就此止步吧。”

那黑衣骑士哈哈一笑,道:“我们这么做,只是依不二法门的规矩而行而已。不二法门坦荡无私,天下共知,你又有何虑?”

他身后另一骑士沉声道:“战公子,只要见到你所说的古庙,我等立即回转,你放心便是。”此人语气已略显愠怒了,大概心中在暗责战传说不识好歹。

战传说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倏地,一声马嘶,马队中一匹枣红色的马突然惊惶人立。

马上的骑士微惊之余,已凭借其不凡身手稳住身形,同时目光以习惯性的警惕四向扫视。他清晰地看到西北角的天空中不知何时涌现了一片灰色的云,并迅速向这边压迫而至,天空中东南方向仍是万里无云,相衬之下倍显诡异。

他不由脱口惊呼:“要起风了!”语气中隐隐透露着不安。

其余几人听得此言,亦神色略变。虽然六名不二法门骑士的修为足可跻身乐土超一流的高手之列,但他们心知在戈壁荒漠中的飓风绝非普通风暴所能比拟!戈壁荒漠中的飓风甚至可以在半个时辰内完全改变一条内流河的河道。

此人话音甫落,便听得“沙沙……”之声响起,并向这边飞快地接近,那声音就如同无数的春蚕在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桑叶。

展目四望,除了西北天空中越来越逼近的灰暗浓云外,天地仍是一片空阔苍凉,谁也不知这“沙沙……”声是由何而来的。

不知不觉中,众人已减慢了骑速,战传说的坐骑渐渐地与不二法门众骑士拉开了近十丈距离。

倏地,战传说猛抽一鞭,身下坐骑一声长嘶,骤然加快速度,马蹄践踏之处,卷起黄尘飞扬。

整个戈壁就如同上天造就成一大片广袤的土地后忽然又胡乱地将之一阵翻搅,所以戈壁中的沟壑陡壁起伏错落,都是极为杂乱无章。此刻,战传说正如脱弦之箭般穿过一个宽约二十余丈的豁口,自两座高达百丈的陡峭绝壁之间的狭窄通道上向前疾奔。

一怔之下,六名黑衣骑士立即醒过神来。战传说极可能想借机摆脱众人,也许他并不愿让外人与之一道前去那座古庙。

众人心中顿时有了一种被戏弄之感,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鞭击虚空之声立时响成一片,六人六骑向战传说前奔的方向紧追而去。

当他们通过那个大大的豁口处时,蓦然有人失声惊呼:“蝎子……”

成千上万的蝎子沿着北向的缓坡如灰褐色的水一般直涌过来,视野所及的土地表层,已被蝎子完全覆盖。无数蝎子正惊惶而飞快地向这边涌来,那灰褐色的“水流”由此而呈现幅度很小却极快的震颤,让人心惊肉跳。

众人突然明白过来,那“沙沙……”之声竟是蝎子飞速爬动的声音!

六名黑衣骑士心中皆升起极度不适之感,直到进入那狭窄的通道后,方暗松了一口气。待众人穿过长达半里的狭道时,赫然发现战传说并未如他们所想象的那样绝尘而去,而是在一片较为开阔的地方止步了。

刹那间,战传说已被六名黑衣骑士挟裹其中。

战传说神情出人意料地沉静道:“由此转向南一里之外,有一条河,只有渡河方能避过蝎群。”

众人心中不由忖道:“难道他是因为这一点而加速?”

一人不屑地道:“小小虫豸能奈我们何?”

战传说抿了抿嘴,缓声道:“即使是我父亲在戈壁中遭遇这种砂蝎组成的蝎群,也要退避三舍。”

言下之意不言自明:其父战曲的修为自在六人之上。

未等六人有所反应,他已接着道:“只是,按理这种蝎群多半在春季才会出现。我与父亲来此地已有六次,却只遭遇一次数量有限的蝎群……”

他眉宇微皱,若有所思。

蓦地,一阵奇异的尖啸声遥遥传入众人的耳中,随即便见西北方向一片昏暗,并以极快的速度将一切淹没其中。

众人的坐骑亦于此时齐齐惊嘶、咆哮,难以约束。

未等众人醒过神来,“呼……”的一声,猛烈无匹的飓风已挟着碎石、枯草、尘土自斜刺里席卷而出,仿若巨大的灰黄色的逆龙,瞬息间众人已被席卷其中。眼前一片昏天黑地,天地间似乎已被狂风完全占据,其来势之快,犹如迅雷。

蝎群移动的“沙沙……”声被狂风的呼啸声完全淹没了,直至健马被惊得四下奔闯时,众人方意识到向他们袭来的不仅有风,还有倾盆大雨。

若非亲历,谁也无法相信在干燥的荒漠中竟会有如此骤雨!在狂风的席卷下,雨水完全改变了平时的形态,不再是自天而落,而是自四面八方疾射而至,甚至会自下而上狠狠地砸在众人的脸上,竟也隐隐作痛。

转瞬间,天地万物似已完全为狂风暴雨的淫威所笼罩,一切生命在此刻竟显得那么渺小而微不足道。

不二法门之人无一不是精锐非凡之士,即使是在如此突然的变故下,仍能从容应对。

就在马队被狂风挟裹的同一时刻,战传说只觉自己腰间忽然一紧,已被一人拦腰抱住。未等他有所反应,已有人几乎是贴着他的耳际大声道:“无须惊慌,我等必会保你安然无恙!”随即一个人贴其背而坐。

喊话声正是黑衣骑士中的一人,他的声音在惊人的风雨中仍能清晰,显然可见此人内功修为甚为高明。战传说断定对方之所以大声叫喊,除了提醒他之外,更是在向同伙传讯。

果然,此人接着又大声道:“戈壁岔道众多,大伙万万不可走失,即刻向我所在之处靠拢!”

战传说一面竭力约束因受惊而难以控制的坐骑,一面大声道:“快快下马,否则最终必会被……啊……”

一团枯草竟鬼使神差地被吹入他的口中,将他的话打断了。而他的声音早已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甚至连与他同乘一骑那黑衣骑士亦未能听清。

战传说猜知众人若不下马,那么即使有再高的修为,也会因马受惊而走散。他想自己先跃下马去,无奈身后之人的手臂犹如铁箍,一时根本无法挣脱。

正自惶急间,“轰……”的一声,战传说身下的坐骑慌不择路,而且此间四周早已黑暗如夜,竟一头栽入一沟壑之中。

战传说腰间的手臂一紧,在被马匹压于身上之前,已被身后那黑衣骑士拦腰抱住,滚向一侧。

战传说的腰间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蓦然有金铁交鸣声传入他的耳中,不由微微一怔。但金铁交鸣声很快又消失了,他的耳中再度被风雨声所充斥。

但战传说坚信那绝非自己的幻觉!

因为就在他听到金铁交鸣声的同时,感觉到腰间的那只手微微一震,显然此人极可能也听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声音。

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中,竟会有这种声音!若说是刀剑无意中磕碰时的声响,更绝无可能,因为若非全力相击,寻常金铁交击声根本无法穿透这遮天蔽日的风雨声。

此时此刻,他们的视线、听觉都已大打折扣。

正自思忖间,蓦闻一声短促而动人心魄的惨叫声突然响起!那声音竟与战传说相距不过丈许,战传说心中之震撼难以言喻。

忽然间,他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

大惊之余,未及细细分辨,血腥之气已然消失。

一切似乎与片刻之前已无任何区别。

但战传说的心情却已有了极大的变化,他暗忖道:“难道,方才那一声惨叫,竟是有人被袭杀?”

若是如此,被袭杀的是不是不二法门中人?而袭击者又是何人?

却闻身侧那人高高呼道:“边二弟可在?”

声音在风雨中遥遥传出。

“高大哥,我在此!”东向三四十丈外有一个粗哑的声音应道。

被称做“高大哥”者正是不二法门一行六人中最具威望的高辞!

高辞随即又高呼道:“百消……百消!”无人应答。

话音未落,战传说倏觉右腿奇痛无比,不由痛呼出声。伸手一摸,赫然一支利箭透其右腿而过,所幸未伤及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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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ang,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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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爱尚健康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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